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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之泪,我要起身走了

CCTV-6,Clint Eastwood的《百万宝贝》。

我要起身走了,因为我总是听到,
  
  听到湖水日夜轻轻拍打着湖滨;
  
  我站在公路,或在灰色的人行道,
  
  我心灵深处总听见那波涛声声。
  
   ——叶芝《茵尼斯弗利岛》
 周末看了《百万美元宝贝》。从Morgan Freeman低沉粗砺的声音开始讲述的这个女拳击手的故事,整体色调深沉灰暗,让我想起《黑天鹅》同样令人压抑的氛围。这两部片子中的女主角也惊人的相似,一个为了追求梦想,心灵和人性竟被扭曲和异化;另一个在梦想的巅峰一落千丈,唯有死亡能令她痊愈。
  我们领略过很多励志而感人的片子:绝望中一定能寻找到希望,而梦想也不会遥不可及,一切只需不懈的努力和信念就能让你达到理想的终点。这些都不假。然而我们自动接受着想接受的东西,也过滤掉了其他一切。所以当一个无法接受的事实硬生生摆在面前,或恶狠狠砸在脸上时,我们就会惊愕,恐慌,因为曾经相信和坚持的东西在我们面前轰然倒塌。残酷的事实就是这样毫无遮掩地降临于你,你没有预料到,也毫无准备,一切就那么发生了。
  这是《百万美元宝贝》这部片子留给我的印象之一。信仰和坚守也许会在某一天被现实和真相瓦解,连同尊严和你拥有的一切。
  当我们把自己暴露于最血淋淋的事实前,只有黯然后退。但是正如Morgan在片中说的那样,在拳击比赛里,若是一直后退,你就推出了比赛。若是一直后退,你就退出了生活这场最大的游戏。
  后退,然后你可以选择重拾残存的信念,向前尝试再次进发;或者你可以选择直接结束这场比赛。
  而结束,意味着人生将在次戛然而止。
  这是Maggie 的选择。
  Maggie,31岁,除了一个冷漠的家庭和一份薪水微薄的服务员工作,一无所有。她到拳击馆那里找到教练Frankie,希望可以教她正式的拳击,因为那是她唯一想做的,是她生活唯一的向往。Frankie一直拒绝,但最后还是妥协了。于是他们开始了没日没夜的训练,Maggie一直很认真,在一次又一次的比赛中接连胜利,获得了challenger的称号,进军拳王争霸赛。就在即将带上金腰带的那一刻,却被对手暗中重击,从此高位瘫痪,再也无法下床。
  我本来以为高歌猛进理当是这部电影的主旋律,然而从那一刻起一切都变了。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给人看,一点不假。Maggie的残疾是整部片子中几乎令人无法接受的事实。而她可悲的家庭,妈妈妹妹和弟弟,却在入院没几天要求她用嘴在财产转移书上签字。空留我们慨叹。
  Frankie,成了Maggie拥有的一切。Frankie早已两鬓斑白,脸上写满了沧桑与坚毅。他有一个离家出走的女儿,他坚持每天给他写信,而这些信每次都被退回。他一个人活在拳击,宗教和叶芝的诗中,它们是他仅有的慰藉。而Maggie的到来填补了他心中的空白。Frankie称Maggie为Mo Cuishle,这两个爱尔兰单词直到影片的结尾才得到了解释: my darling,my blood,我亲爱的,我的骨肉。很难说这是一种什么情感,也许Frankie已把Maggie当作他的女儿了吧。Maggie在生命的最后流下了眼泪。我想,也许她已很满足了吧。她得到了梦寐以求的鲜花与掌声,也得到了世界上一个人对她深沉而毫无保留的爱。梦想被现实打败,然而人类最朴素的情感终究可以温暖人心。人情冷暖自知,但在生命的结尾,Maggie是带着微笑与热泪离开这个世界的。至少,我希望是这样。
  然而,失去了Maggie的Frankie,却终究一无所有了。他时常读的叶芝的那首诗中的诗句:我要起身走了,于是我会有安宁。他真的起身走了,这次,他再也没有回来。他是到他的茵尼斯弗利岛上去了,没有牵挂,只有安宁与永寂。
  Frankie选择了继续后退,消弭于人生的舞台。
  两个截然不同的生命,相遇、汇合然后彼此离开,一段戛然而止,另一段继续着生活,然而还是逐渐变淡,最终消失。
  生命终归于寂,终归于安宁。现实的残酷还有信仰的迷失,是这个世界能带给他们的;还好,精神与爱幸存,还好。

    Frankie总爱说:拳击是一项不自然的运动,因为拳击中每样东西都是逆向的。
    有时,打出一记重拳的最好方法就是后退一步。但是,退后太多,你就已经退出比赛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以女子拳击为题材的电影可以吸引我,也许当初它之所以能够让我尝试看下去的理由是Frankie的一句话:“我不训练女人。”被激发女权主义缠绕着似乎要爆裂的血管激起了我胸腔内的共鸣,好似我是Maggie,一个热爱拳击的大龄女青年,似乎在发现拳击后才知道自己除了在餐厅打工还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然而,Maggie与我不同,她向Frankie低头,她锲而不舍无论一个拳击手的尊严,以她自己的方式说服了Frankie做她的训练师,这的确是梦想对于一人潜能的激发。
    Maggie是一个合格的追梦人,她有毅力哪怕自己一无所有也会省吃俭用去买拳击用材,她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对待自己热爱的事业,她会用百分之两百的热血去燃烧每一次比赛。似乎一切对她在她找到自己的梦想后都太顺利了,在她终于站到争夺中轻量级拳王的赛场上,面对那个残酷阴险的对手时,命运之神没有再次眷顾她,她不仅输了比赛还终身瘫痪。
    如果仅仅是这样诉说,似乎没有以文字的形式为这部影片增添一丝亮点。然而我一直记得影片里的一句话:“伤口太深,离骨头太近,也许是断了一条血管,或者你就是无法让止血药深入里面。在肌肉的不同部分,你会遇到问题的各种不同组合。Frankie都知道如何解决。”这位在我一开始看来不尊重女性的训练师,却以最温存的爱去保护着每一个他的拳手,Maggie也不例外。他和Maggie两个人都面临着同样的家庭的问题,却都是一个合格的家人。在面对只伸手向她要钱而从不会夸她一句“good girl”的母亲时,在面对每周一封信却永远只是原封退回的女儿时,我不得不感叹我所处的家庭是多么幸福。
    他们太孤独,以至于寻找到一个等同的爱人会将爱延伸为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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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起身走了,去茵尼斯弗利岛,
  用泥土和枝条,建造起一座小屋;
  我要有九排云豆架,一个蜜蜂巢,
  在林间听群蜂高唱,独居于幽处。
  于是我会有安宁,安宁慢慢来到。
  从晨曦的面纱到蟋蟀歌唱的地方
 
    这是Frankie一直在念给Maggie的叶芝的《茵尼斯弗利岛》。
    这个来作为我感官与思维的分界再好不过了,哪怕最后Frankie亲手结了Maggie的生命,这是值得我欣慰的,因为她在最后死去也是抱着“我做的不错”的心态,而他也是起身归于孤寂。
    相比较他和她,我是有多么幸福啊:不算贫困的生活、在意我的朋友、心中爱人、疼爱我的亲人和健全的身体。而同样生命对于我而言又是多么的脆弱,主会在不经意间夺走我的一部分,然后整个世界全部崩塌,那个时候空洞的灵魂还足以支撑得起我的梦想么?
    哪怕我每天都告诉自己,要在我生命仅有的时间里去完善我自己,可是谁有权利决定灾难的来临。可是如果这样想你就错了,生命对于我们是馈赠,所以应该花时间去微笑,去勇敢接受一切未知的挑战,去做你想做的,说你想说的,并且坚持下去,顺其自然哪怕死神降临,也是微笑。
    在《百万宝贝》中,Frankie是信仰与现实的扭曲者,而Maggie则是一个忠实的信徒。她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全部遵守Frankie所说的,而是问他为什么然后遵循自己的心。而Frankie在遭遇自己培养的拳击手离开的失望中,接受了这个倔强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却让他感受到了信仰的力量。他在赠与她绿色的真丝战袍上绣了这样一句高卢语——mocuishele.
    在她临死前他才告诉她这个单词的意思:"my darling,my blood."Maggie用信仰与爱给了Frankie沉寂已久的心力量,而梦想却让他害死了她,爱的存在就是以这样的方式让每一个执着于梦想与信仰的人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然而正因为有信仰,这一切又变得理所应当,让人释然,Maggie在她的人生中获得了掌声与欢呼,在她仅有不长的人生中释放了她的能量,并让人为她骄傲,哪怕她也失去了许多,但是梦想与信仰让她知足。
    所以哪怕会输,哪怕世间的艰苦险恶让你无法重新站起来,哪怕你知道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你自己家是个垃圾,哪怕人们热爱看你为你的梦想被打的头破血流,你就笑着做下去,然后起身离开。
    我要起身走了,去茵尼斯弗利岛。

苍穹之泪:我要起身走了——评电影《百万美元宝贝》

很简洁的电影,初看起来,象一个标准的美国梦。
主角是一个很普通女孩,Maggie,来自southwest Missouri。
生活对她来说,好象没什么希望,“从懂事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自己是个穷人。”
除了对拳击的痴迷,她一无所有,她在餐馆和杂货店做着最低贱的工作,没人关心、没人呵护、也没有人爱、甚至是怜悯,她靠别人的残羹冷炙生活,还要照顾没有任何亲情和温暖的家庭。她把拳击看作是逃离这种生活的唯一方法。
否则,“还得回家,买个旧拖车、煎锅和奥利奥。”

文:苍穹之泪 Email:cangqiongzhilei@gmail.com QQ:445910068

她一直在拼命地寻找机会,在洛杉矶她找到了拳击教练Frankie,但在Frankie看来31岁的Maggie实在年纪太大了,并且要等到训练四年之后才才能成为合格的拳手,而那个时候她就36岁了,这注定是一件没有希望的事儿。
可最终,在教练助理Scrap的帮助下,Maggie还是用执着和坚强打动了执拗的Frankie,开始一步步改变命运,她成功走上拳台,不断和重量级选手比拼,一场场地赢下比赛,多少次她在第一局就可以打败对手,成功仿佛指日可待……

我要起身走了,去茵尼斯弗利岛,

故事结构清晰,情节也不复杂。
Clint Eastwood还是一如继往地喜欢用旁白的方式讲故事,《廊桥遗梦》如此,此片也是如此;Morgan Freeman也依旧还是故事的讲述者,《肖申克的救赎》如此,此片也是一样。

用泥土和枝条,建造起一座小屋;

如果这部电影就只是这样的话,那恐怕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Clint Eastwood的高明之处在于,经过大量的铺垫后,他给出了一个反高潮式的结局。
随着故事的发展,人性复杂的一面开始逐渐展露,亲人的隔阂,信仰的挣扎,现实的残酷……一幕幕展开,让人慢慢体会到这其实是一部沉郁的电影,充斥着阴影和黑夜的场景,演员的在阴影里淡入淡出,有时甚至只能听见声音,每个人好像都处于命运的笼罩之下,让人有种不得不屏气凝神的压迫感。
终于,在一场残酷的拳王争霸赛中,当胜利唾手可得的时候,Maggie疏忽了要保护自己,被对手背后偷袭击倒,导致脊椎断裂、高位瘫痪。在那一刻,人性的黑暗和命运的无常被突然放大、曝光,所有美好的堆集瞬间打碎,让人在现实的残酷面前唏嘘不已!

我要有九排云豆架,一个蜜蜂巢,

这世界上,还有比绝望让人痛苦的事么?
Maggie再也没有机会站立起来了,她的全身都不能动,她只能依靠呼吸机呼吸, Maggie不愿这样猥琐懦弱地苟活下去,连死亡的权利都丧失的她甚至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当鲜血从她的嘴里、脖子上不停喷涌出来,所有关于生命和希望的粉饰都被那一抺腥红掩去;那张憔悴而绝望的脸,把每个人虚张声势的坚强撕成碎片。
最后,Frankie来到Maggie床前,告诉她,我会替你摘掉呼吸器时,这恐怕会是每个人心里痛苦挣扎的决定。Frankie选择了让她永远安静地离开,不需要再痛苦地活着的,不需要再为梦想拼搏。当Maggie微笑地闭上满是泪水的双眼时,这或许是她最好的解脱。

在林间听群蜂高唱,独居于幽处。

Clint Eastwood用冷静而简洁的电影语言讲完了整个故事,他给出了生活的真相,人生就是如此,我们终将是脆弱的,注定在这场命运的杀戮中挣扎,注定会有失败、背叛、伤害、意外,生活终将孤独地展开、落幕。他也给出了答案,“不要转身,不要放下手,永远记得保护自己。”

于是我会有安宁,安宁慢慢来到。

Clint Eastwood引用一首诗贯穿了整个电影的主线,那是叶芝的《茵尼斯弗利岛》,这大概就是故事的隐喻吧,我们终将奋斗的是要离开,我们终将期许的是在别处,虽然可能遥不可及,但那是生命的应许之地,是灵魂的去处。

从晨曦的面纱到蟋蟀歌唱的地方;

既然注定了无处皈依、无处逃离,那就走吧,宝贝,不哭。
我们不怕死,也不怕活着。

午夜一片闪光,中午有紫霞燃烧,

叶芝《茵尼斯弗利岛》

暮色里,到处飞舞着红雀的翅膀。

我要起身走了,去茵尼斯弗利岛,
用泥土和枝条,建造起一座小屋;
我要有九排云豆架,一个蜜蜂巢,
在林间听群蜂高唱,独居于幽处。
于是我会有安宁,安宁慢慢来到。
从晨曦的面纱到蟋蟀歌唱的地方;
午夜一片闪光,中午有紫霞燃烧,
暮色里,到处飞舞着红雀的翅膀。
我要起身走了,因为我总是听到,
听到湖水日夜轻轻拍打着湖滨;
我站在公路,或在灰色的人行道,
我心灵深处总听见那波涛声声。

我要起身走了,因为我总是听到,

听到湖水日夜轻轻拍打着湖滨;

我站在公路,或在灰色的人行道,

我心灵深处总听见那波涛声声。

                   ——叶芝《茵尼斯弗利岛》

    《百万美元宝贝》在2005年的第77届奥斯卡颁奖典礼上一举夺取了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和最佳男配角等重要大奖,一部以女子拳击为题材的影片异军突起、力压群雄,多多少少叫专家们有点儿跌眼镜。必须承认,我们很难将《百万美元宝贝》定义在体育励志片的范畴之内,它的穿透力和震撼力颠覆了人们传统的思维模式和情感空间,影片总是对着观看它的人说:我比你们想象的复杂得多!《百万美元宝贝》是关乎生命和尊严的电影,是关乎梦想和真爱的电影,然而它又试图怀疑逃避它所聚焦的东西,在这个没有答案的社会里,在这个充满喧嚣和躁动的世界中,导演伊斯特伍德给出的回答是那么的凄凉无奈:我要起身走了,于是我会有安宁……或许只有远离人群,我们才能找回自己。

A.我绝不会为我的信仰而献身,因为我可能是错的.——罗素

    出身贫寒的麦琪什么也不能确定,她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自己是个垃圾。除了对拳击的爱和痴迷,她一无所有,她在餐馆和杂货店做着最低贱的工作,她没人爱没人喜欢甚至没人怜悯,她靠捡拾别人的残羹剩饭填饱肚子,她还要照顾不能给予其任何亲情和温暖的家庭。拳击成了麦琪唯一的信靠,她梦想成为最伟大的女拳王,著名的拳击教练弗兰基理所当然的被她视为可以帮助自己圆梦的人。

    但是在弗兰基看来32岁的麦琪实在太老,她最早也要等到训练四年之后才可以打出像样的重拳,而那个时候她就36岁了。弗兰基从来都不训练女人,麦琪没有任何过人之处使这个执拗的老者为其破例,但弗兰基最终还是被执着和梦想所打动,他试图忘记麦琪是个女选手。离开了拳击运动弗兰基和麦琪就会痛苦的死掉么?当然不会,最终结果只有一个,他们将根别人毫无二致的活着,将根别人一样心灵无处搁放。寄托有时便是断送,由于沉迷拳击弗兰基失去了女儿的爱,麦琪也失去了普通女性应该有的生活,当信仰置人于命悬一线的境地的时候,你很难说它是福是祸。罗素的那句名言此时便不失时机的跳了出来:“我绝不会为我的信仰而献身,因为我可能是错的!”

    在一场残酷的拳王争霸赛中,麦琪被恶毒的卫冕拳王“兰熊”背后偷袭,最终导致脊椎断裂、高位瘫痪。这个看似偶然的灾难,实际上也是一种必然,变了味的拳王之争注定充满阴险和伤害。形势迫使麦琪尽快制服眼前凶悍的而又频频犯规的强手,弗兰基告诉她要以牙还牙,用身体遮住裁判视线,从而猛击“兰熊”的屁股和私处,为了百万美元为了冠军荣耀,你就必须学会不择手段,高尚的威名要倚仗卑鄙的行径来成就,梦想要借助梦想之外的伎俩来实现,这实在是个绝妙的讽刺。

    瘫痪在病榻的麦琪认为自己曾经拥有过欢乐、获得过荣耀,这便已经足够。但观众不禁要问,她最终追寻到的东西和点燃她生命热情的火种真的完全吻合么?汽车加油的间隙,麦琪透过玻璃窗看到抱着狗的小女孩,她们相视而笑,不含任何杂质的纯真甜蜜被马不停蹄的信仰瞬间抹杀,危机感和紧迫感压得麦琪喘不过气来,她要没日没夜的练拳,以弥补年龄和技巧的缺陷。梦想之路如此逼仄,某种程度上说它比现实还要沉重,还要残酷。创造一名优秀的选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弗兰基要帮麦琪进入婴儿状态,用不停的训练累得她身心俱疲,累得她心无旁骛,累得她只能服从弗兰基的意旨。

    信仰无罪,但信仰可能是错的,信仰也很容易被扭曲。影片用隐晦的方式慢慢消解着“信仰”这个闪亮的字眼,一味执着和一味悲观一样同智慧相去甚远,如果说“物质异化”更多体现在人与人之间的麻木和冷血上的话,“精神异化”则叫我们看到一颗颗血淋淋的心脏痛苦挣扎!贯穿全片的弗兰基朗读叶芝诗歌《茵尼斯弗利岛》的声音提供了编导的某些暗示:我要起身走了,于是才会有安宁。

    
B.人受到震动有种种不同:有的是在脊椎骨上;有的是在神经上;有的是在道德感受上;而最强烈的、最持久的则是在个人尊严上。 ——高尔斯华馁

    影片引入了许多画外音,用平实、精确的言词道出了许多真谛,这些发人沉思的话当然不仅仅适用在拳台上。直到最后,我们才发现所有的旁白都是在比赛里被打瞎右眼的退休拳击手艾徳写给弗兰基女儿的一封信。弗兰基、艾德两位坚毅老者质朴、厚重、而又略带哀伤的磁性嗓音仿佛就是整部电影的特有基调,可能也只有被岁月和世事打磨过的强者才最有资格阐述尊严。

    “拳击是关于尊严的残酷竞技,你捍卫自己尊严的同时,也就剥夺了他人的尊严。”旁白在一开始就抛出了一个严肃的话题,并通过情节发展作出一层层的条分缕析。很少有评论家注意到小人物丹尼尔的设置对影片的推动作用,关于尊严的解构丰富了电影的内涵,而丹尼尔这个符号化的人物还是颇费了导演一番苦心的。丹尼尔是个穷小子,歇斯底里的热爱着拳击,在弗兰基开设的拳击训练馆里天天都可以看到他的身影,他扬言自己要争取轻量级的金腰带,而他指名道姓要挑战的拳王早在几年前就退役了;他敢于根任何人挑衅,面对左钩拳可以掀翻一辆坦克的威利仍然指指点点。然而,他早就在梦想之洋里溺水而亡,他只能在自己大脑的幻觉中渡日,类似唐吉诃德,但美利坚没有属于唐吉诃德的巨人、美女和大风车!美利坚有一个矿泉水瓶子,镜头曾不止一次的停在丹尼尔摆弄矿泉水瓶子上,原来,他不明白矿泉水瓶子里冻满的冰是怎么放进去的,他说,瓶子的口这么小……

    艾德年轻时是很好的拳击运动员,但在第109场比赛里失去了一只眼睛,这也是当时作为教练助理的弗兰基饱受自我谴责困扰的原因所在,他认为自己理应终止那场比赛,但他没有。“时刻保护你自己”是弗兰基日后训练选手反复强调的规矩,他也因为过于保守,不敢安排自己的选手参加重要赛事而失去了威利,那是他训练八年的心血。还好,就在训练馆安家的艾德和弗兰基朝夕相伴,艾德帮助他管理训练馆,帮助他发现了麦琪,帮助他保护着丹尼尔。

    每个人的尊严都不容随便践踏,当训练馆有人把毫无自我保护能力的丹尼尔打得血肉模糊的时候,老艾德决定开始拳击生涯的“第110场较量”,他击倒了比自己年轻20多岁的对手,捍卫了自己也呵护了弱者的尊严。

    麦琪选择拳击是为了爱,也是为了尊严,只有拳击场上的晓勇表现才可以赢来世人的青眼相待。而当她终于打败“兰熊”获得梦寐以求的拳王金腰带的时候,却在鲜花和掌声中倒下,从此再也不曾站起来。天堂地狱就在翻覆之间,高位截瘫的折磨令她绝望,随后又不得不忍受锯掉左腿的痛苦,拥有健康的身体才会有健全的精神,此时此刻麦琪丧失了一个人最基本的尊严,她的身体是残缺的,就这残缺的身体也不听她使唤!麦琪的生命之弦栓在了拳击运动上,她不可能像科学家霍金那样靠几根微微颤动的手指创造奇迹,这个时候她需要死亡来维系生命的尊严,她祈求药物注射实现安乐死,她也尝试过咬舌自尽,经过痛苦抉择的弗兰基帮助了她,药剂进入身体那一刻麦琪眼角躺出幸福的泪水:我要起身走了,于是我会有安宁。

    
C.人啊,自然一点吧!你本来是用灰尘、沙子和泥土制造出来的,你还想成为比灰尘、沙子和泥土更多的东西吗?”——毕希纳

    艾迪说,拳击是一项不自然的运动,它的动作通常都是相反的,为了打出一记重拳你必须后退一步。实际上,我们人类社会的世事种种又有几件是真正意义上自然的呢?言不由衷和相互欺骗,丛林法则和弱肉强食,现代文明的潜规则束缚着每一个人,根狼在一起就要学狼叫。

    弗兰基把生命的所有热情都投入到拳击这项运动,以至于他没有给予女儿一丁点的关爱,女儿出走了,并永远不肯原谅他。伤害总是相互的,在女儿如此决绝之前,弗兰基必定也是异常的冷漠,一个人的心理能量是固定的,在不自然的拳击运动上投入太多,在最自然不过的父女亲情上便会投入的极少。弗兰基不断的给女儿写信,这些信件又会原封不动的被退回,他把退回的信小心珍藏起来,仿佛收拾一段禁不起碰触的爱。弗兰基每天都要去教堂忏悔,每天都要读叶芝的诗歌,他希冀宗教和文学可以收留自己满是伤痕、无处皈依的心灵。

    当我们看到弗兰基多次提到女儿的情节安排,大多都会以为她将是推动影片高潮的要素,我甚至在电影放了一半的时候幼稚的推测麦琪会不会就是弗兰基的亲生骨肉或者在最后的争霸赛里麦琪的对手正是弗兰基女儿。但事实上弗兰基女儿是独立于故事情节之外的人物,她永远不会出现在镜头前,一如拔掉麦琪呼吸器后弗兰基离去的背影。

    弗兰基对着即将离开人世的麦琪说:“我的爱,我的骨肉。”麦琪俨然成为了弗兰基自我救赎的一部分,所有亏欠女儿的爱和负疚都可以一股脑的倾注在麦琪身上。有时候所谓的真情真爱都是一种假象,至少是一种被夸大了的情感,对于弗兰基来说,麦琪更像是一件合适的容器,她正好承载老者背负已久的道德负重,正好容纳老者遗失已久的亲情、关爱和呵护。然而,弗兰基真正爱的不是麦琪本人,而是麦琪这件容器里放着的自己,麦琪是他精神的归宿,就像叶芝赞美的茵尼斯弗利岛,诗人真正向往的是岛上的生活,而不是茵尼斯弗利岛本身。

    麦琪在打拳挣到大笔的钞票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家人,她为母亲买了一套别墅,孰料母亲却并不领情,她抱怨说,这笔财富极有可能使她丢掉贫民救济金。在麦琪通往成功的道路上,家庭从来没有给予她任何支持,有的只是掣肘和讥讽;而当麦琪脊柱断裂全身瘫痪的噩耗传来,家人想到的却只是叫她尽快写遗书,划清财产归属。麦琪脖颈以下自然是没有任何知觉的,家人便强迫她用嘴叼着笔签字,看到这一幕人们也只能喟叹:“人心不古,世道浇薄”了。

    真爱是和淳朴、自然联系在一起的,现代文明则用最不自然的方式改变着世界,欲壑难填的人们终将被自己所创造出的东西奴役,这便是无以言说无可奈何的宿命。在尘世里,任何精神寄托都难以恒远,只有茵尼斯弗利岛的生活才是静谧怡人的,只有在茵尼斯弗利岛上吟唱:“即便这世界明天就要毁灭,我今天仍要种下一株小苹果树”,才不会显得虚伪做作。经历了大悲大喜的弗兰基消失在人潮人海里:我要起身走了,于是我会有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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